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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4日 星期六

德國:英歌斯丹 (Ingolstadt): 阿薩姆教堂(續): 無敵艦隊與海賊王的決戰: 勒班圖(Lepanto)海戰

勒班圖海戰(Paolo Veronese):攝於威尼斯學院美術館(2019/6)

西元1453年,奧圖曼帝國以三十萬大軍,攻陷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的君士坦丁堡,超過千年歷史的東羅馬帝國滅亡。隨後的百年之間,裝備著先進火槍的步兵、搭配著攻城大砲,加上來自草原的機動騎兵,回教大軍渡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土耳其語:Boğaziçi),直指歐洲本土,成為基督徒最大的夢囈。

大軍的西進分為三路。右線沿著巴爾幹半島北上,在貝爾格勒(Belgrade,目前為塞爾維亞的首都,當時為半島的最大城市,為匈牙利所統治)與匈牙利的武力僵持了數十年。1521年,在帝國的賢君蘇萊曼大帝領軍之下,終於攻陷此城,並將此城夷為平地。接下來,在沒有甚麼抵抗的情形下,攻陷匈牙利首都布達(Buda),隨即在此建立了回教的傀儡政權。這時與天主教立國(神聖羅馬帝國)的歐洲強權奧地利哈斯堡王朝,開始正面交鋒。

幸好有義大利軍事天才達文西發明的星形堡壘(參考馬爾他那篇的介紹:  )發揮了一些功用,奧圖曼帝國的大軍才沒有太順利的長驅直入。

Siege of Groenlo November 9th 1606 Snayers以的星堡攻擊為主題的畫作
Siege of Groenlo November 9th 1606 Snayers以的星堡攻擊為主題的畫作

另一幅Snayers以星堡攻擊為主題的畫作

最終大軍兵臨維也納的城下,但由於波蘭軍的即時救援,外加冬季來臨,阻止了北路的攻擊。(維也納圍城之戰,請參考: 奧地利維也納: 卡普齊納教堂(Kapuzinerkirche)巡禮)

中路的進攻,首當其衝的是位於義大利北部的威尼斯王國,終極目標則是位於義大利半島中部的羅馬。威尼斯王國以海上貿易立國,所以必須要先剪除威尼斯王國在東地中海的海上勢力。

土耳其人除了當地的原住民外,主要外族來自唐朝的突厥人,當在遊牧的過程當中,不斷混血了不同種族的元素。最早突厥人東進被唐朝阻擋失利之後,便逐步向西發展。包含目前的哈薩克共和國、一直到土耳其都有突厥人的後裔。第十世紀左右,來到了現今土耳其的地方,藉由軍事力量建立奧圖曼帝國政權,並將回教文化強勢的帶入到這個原屬於基督教的區域。

到了十四世紀,奧圖曼帝國已經是擁有一千六百萬人口的回教大國。但來自草原的民族,不利於航海,隨著帝國沿著地中海發展,把以色列、埃及、利比亞、突尼西亞都收入帝國的領土之後,蘇萊曼大帝便有了將地中海歸為帝國內海的野心。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弱點,於是便招募了當時北非橫行地中海最有名的巴巴里海盜集團(Barbary Corsair)首領Dragut Reis為海軍總司令。

巴巴里海盜源自利比亞,是由公元第六世紀起就活躍在地中海沿岸的海盜集團,打劫歐陸上基督教勢力的商船,巴巴里海盜很早就使用輕型帆船,與西班牙、法國和義大利的海軍們所使用的重型搖槳船周旋,雖然人數不多,但藉著機動的優勢以小博大。

蘇萊曼大帝首先在伊斯坦堡建造艦隊。1538年,新興的奧圖曼帝國海軍牛刀小試,挑戰義大利海軍,在義大利港口普雷韋紮打敗教廷聯盟的艦隊。普雷韋紮海戰的奧圖曼主帥是著名的獨臂海盜船長紅鬍子海雷丁(Hayreddin Barbarossa),海雷丁是少數土耳其裔的海盜首領,這命字對於喜愛電腦遊戲的人,不算陌生,在著名電腦遊戲軟體大航海時代裡面,便有這個角色。

普雷韋紮海戰後便是羅德島之役,奧圖曼帝國慘勝,持續挑戰馬爾他。戰鬥的細節與醫療騎士團的鬥爭,請參考另外一篇"騎士團與海賊王的圍城決戰 "。

進攻馬爾他是失敗了,但沒有影響到帝國逐鹿地中海的決心,塞浦路斯成為下一個目標。

當年繞過塞浦路斯,而攻擊馬爾他,有其背景因素,一方面是想要報賽德島一役的仇,另一方面是當時的艦隊是由北非出發的,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塞浦路斯島控制了土耳其出海口的位置。 又有更為有名的聖殿騎士團駐守,這是有錢的騎士團,有錢就可以僱到強力的傭兵。而且塞浦路斯島是屬於威尼斯王國的領土,海軍也強。所以認為攻打比較不容易,而且如果拿下義大利本土,也不必到塞浦路斯島攻堅。

但馬爾他圍城大戰失敗之後,為了讓帝國的船艦能自由進出地中海,拿下塞浦路斯島已是唯一的選擇。

塞浦路斯島三面的陸地都是奧圖曼帝國擁有,守軍雖然是精銳,但在人數上依然處於劣勢。隨著不斷戰死,最後終於退到島嶼東部的瑪古斯塔要塞死守,土耳其人派遣了重兵重重圍困要塞,圍城大戰再度上演,塞浦路斯島岌岌可危。

當告急的公文送到羅馬時,教宗庇護五世大為緊張,立刻派遣特使前往馬德里,找到當時西班牙國王飛利浦二世,組織海上十字軍馳援塞浦路斯島。飛利浦二世號召歐洲各國成立神聖同盟,西班牙出錢出力,支付一半的軍費,其他費用則由教廷和苦主威尼斯王國平均分攤。這時候的法國,居然與奧圖曼帝國有聯盟的密約存在,所以過去作為十字軍主力的法國,這次拒絕了教宗的號召參加戰鬥。

飛利浦二世指派他的同父異母兄弟唐璜(Don Juan de Austria, 1547-1578)為神聖同盟的艦隊指揮官。在軍力上,艦隊擁有西班牙派出的80艘排槳戰船(Galley),威尼斯王國的109艘排槳戰船及6架加萊賽戰船(Galleasse),教宗靠私人關係,借到了12艘划槳戰船。此外,熱那亞、薩伏依及馬爾他都各派出三艘划槳戰船,此外還有商人贊助的十幾艘戰船。

1571年七月艦隊開始到西西里島與義大利半島交界的墨西拿(Messina)海峽集結。神聖同盟在這次戰役中,除13,000名水手外,戰鬥部隊則包含西班牙的一萬人、奧地利哈布斯王朝的七千名人、義大利的六千人、威尼斯王國的五千人,總計兩萬八千人。艦隊於9月16日完成整補,正式出發,展開賽普勒斯島的營救任務。

蘇萊曼大帝聽到敵人的大軍出動,馬上指派阿里·巴夏(Ali Paa)為指揮官,調動 13,000名水手與222條划槳戰船(Galley)、56架快速划槳船(Galliot)及海盜的機動帆船出戰。在戰鬥部隊方面,則有34,000名士兵。同時,蘇萊曼大帝也指派最精銳的禁衛軍參加戰鬥。

這裡要介紹一下當時海戰策略,中古時期的歐洲海軍是以滑槳戰船(Galley)為主,利用人力划船,然後衝撞的敵船,當雙方接觸之後,甲板上的戰士,就要跳到敵艦,進行廝殺。如果能由船的中央撞斷敵船,也許不要廝殺,敵船便沉沒了。因此重型船隻有其效果,但是也有不夠靈活的問題。

唐璜並沒有等阿里的艦隊到地中海才決戰,而是選擇在其希臘母港不遠的勒班圖(Lepanto)海峽,去堵阿里的艦隊。就數量與戰力來說,無論戰艦或是戰鬥部隊,都是勢均力敵。

唐璜把艦隊分為四組,由53艘的排槳戰船為北翼,中央為唐璜親自領軍的 62艘排槳戰船,而南翼則為安排53架排槳戰船。此外,還有38架排槳戰船組成後備隊。由於部隊是來自四面八方,唐璜將各國的艦隊,都安插有西班牙的部隊,以收監視的效果。

阿里則把52架排槳戰船、6架快速排槳船組成北翼,中央軍為阿里率領的61架排槳戰船及32架快速排槳戰船,南翼則部署了63架排槳戰船及30架快速排槳船。此外,由8架排槳戰船、22架快速排槳船及64架弗斯特船(Fusta)組成的預備隊。

就戰術上看來,雙方的重型排槳船在數量上是勢均力敵,但阿里安排了許多機動性強大的快速排槳船與海盜帆船,期望能靠速度取得優勢。但是阿里不知道,西班牙海軍把陸地使用的大砲與火槍都搬到了船上。而阿里的部隊只攜帶傳統的彎刀與弓箭。土耳其海軍的搖槳工作是由基督徒奴隸擔任,阿里對奴隸說:如果我軍能贏得勝利,你們將可以成為自由人,但如果輸了,大家就可以早些見到你們的上帝。但沒有想到這個命令也成戰敗的因素之一。

1571年10月7日早上,神聖同盟南翼開始接觸敵軍,並開炮擊沉了數艘奧圖曼戰艦。阿里大為吃驚,為了避免損失,便快速的將其南翼艦隊調開。

在北方戰線,雙方卻展開了激烈的接觸戰,由於奧圖曼軍有機動的優勢,所以成功迂迴到同盟軍的後方,並以弓箭射殺了神聖同盟北翼艦隊的司令,失去指揮官的同盟軍曾一時屈居於劣勢,但隨即重整旗鼓,以火槍還擊,在奧圖曼軍北翼艦隊指揮官中槍陣亡後,艦隊開始潰敗。

到了下午,雙方的中央軍開始撞擊與接舷戰鬥廝殺,而神聖同盟的火槍攻勢持續發生功效,最後連奧圖曼軍總司令阿里-巴夏也遭到射殺。這時負責搖槳的基督徒奴隸,心想敗了也是一死,於是紛紛叛變,奪下戰艦投降。

到了下午四時後,唐璜將阿里的首級,掛在他旗艦的桅杆上,而奧圖曼南翼艦隊雖然沒有太大的損失,但其指揮官眼見勢已不可為,便下令撤退。這場戰役僅僅歷時一天便宣告結束。

在歷史上認為海戰的失敗,打碎了奧圖曼帝國雄霸地中海的美夢,也建立的歐洲基督徒的對抗回教勢力的信心,捷報大為鼓舞當時的人心。

但原來的救援任務呢? 實情是勒班陀其實距離塞浦路斯還遠的很,方向也不一樣,唐璜獲勝之後,旋即班師回西班牙,並沒有理會仍苦守塞浦路斯等待救援的騎士團。出錢出力的威尼斯王國算是苦主,奧圖曼帝國最終還是攻下了塞浦路斯島。一年之後,奧圖曼帝國在戰役中所折損的軍艦,也全部重建恢復。

這場戰役在軍事上的影響,遠大於政治面的影響,由此,海軍的戰術與武器都產生極大的革新。所以之後各國爭霸大西洋的海軍,其戰艦的動力都改為划槳與風帆並行,而且船舷都裝備了一排的大砲。而使用風帆的戰艦,也讓船隻走的更遠,歐洲的發展,也逐步走向海權爭霸。

2015年10月2日 星期五

馬爾他(Malta)聖若望大教堂(Saint John Co-Cathedral) - 騎士團與海賊王的圍城決戰


我來到歐洲的第一個國家拜訪的國家居然是馬爾他(Malta),這裡帶給我很多的回憶,但相隔十之後,又有第二次的重遊的機會。

這裡在中古時期,是天主教三大騎士團之一醫療騎士團(Knights Hospitaller)的根據地,其他兩個是聖殿騎士團與條頓騎士團,聖殿騎士團曾經有過介紹。

醫療騎士團(Knights Hospitaller)全名是「耶路撒冷聖若望醫療騎士團(Order of Saint John, Order of Hospitallers, Knights Hospitaller)」。當來到馬爾他首都Vallette,最大的教堂便叫做聖若望大教堂(Saint John Co-Cathedral),一看也知道,這便是醫療騎士團所興建的教堂。教堂的外表樸實,使用馬爾他當地最普遍的建材黃色萊茵石來興建。但進入內部,極致華麗的巴洛可風格,猶如壯麗城牆般的驚人。而最令人驚豔的地板,卻藏著極其悲壯的戰爭故事。


騎士團的歷史都很類似,始於十字軍東征。聖殿騎士團始於保鑣業務,醫療騎士團則起始於醫療服務。

最早1107年由十字軍成員在耶路撒冷的聖約翰教堂所成立,目的是照顧傷患與醫治生病的朝聖者。之後業務發展迅速,逐步組織化,醫療騎士團由一位稱之為『大教長(Grand Master)』的人領導,除了醫院業務之外,也逐步發展與聖殿騎士團類似的業務,就是保護朝聖者。所以,不可避免的發展出軍事的力量。

到了1120年,短短的十幾年,醫療騎士團已經是耶路撒冷王國的主要軍事力量。

但與聖殿騎士團的命運類似,當阿拉伯人重新奪回巴勒斯坦的統治權後,路撒冷王國覆滅,聖殿騎士團與醫療騎士團於1291年都撤退到塞浦路斯,而塞浦路斯其實是於聖殿騎士團的地盤,所以醫療騎士團於1309年向當年熱內亞王國買下羅得島,於是開始了兩百年的統治。

羅德島目前屬希臘所有,希臘第四大島,位於愛琴海東南部和地中海的交界處,自古便是一個海路上的戰略要衝。他與土耳其隔Marmara海峽相望,僅有四公里的距離。海陸上距離雅典也不遠。

醫療騎士團到了羅得島之後,便開始長期的建設,包含堅強的堡壘與海軍的力量。

而這時土耳其人所建立的鄂圖曼帝國勢力逐漸發展,而於1453年君士坦丁堡落入土耳其人的手裡時,達到頂點時。由於東羅馬帝國滅亡,位於羅得島上的醫療騎士團成為地中海地區中,天主教力量的橋頭堡與中流砥柱。

1522年夏天,奧圖曼帝國蘇萊曼大帝在巴爾幹半島擴充得到完全的勝利,把奧圖曼帝國的文治與武功帶到顛峰,為了進一步的擴充,決定優先拔除天主教勢力在地中海的芒刺: 醫療騎士團所擁有的羅德島。

蘇萊曼大帝調集有絕對優勢的10萬大軍與400艘戰艦,攻打羅得島,而醫療騎士團的守軍只有區區的7000人。

這場原本認為輕而易舉的奪島之戰,卻讓鄂圖曼大軍在圍攻了六個月,犧牲達五萬人後,仍無法攻下島上的堅固堡壘。但騎士團也彈盡援絕,無法一直堅守下去。最後雙方協議,鄂圖曼大軍停止攻擊,而醫療騎士團則放棄羅得島,撤退回到歐洲本土。醫療騎士團回到歐洲後,猶如喪家之犬,有七年時間在各地流浪。

同時,奧圖曼帝國的回教勢力,分為三方面像歐洲本土的基督教世界挑戰。第一是拿下匈牙利之後,開始直接向奧地利挑戰。

第二、奧圖曼帝國佔領東羅馬帝國所在的君士坦丁堡之後,中路是進軍威尼斯、義大利,以拿下西羅馬帝國的首都羅馬,成為短期的目標。而且,羅馬也是基督教政權的核心所在位置。拿下這裡,才能取得歐洲統治者的正統地位。

第三便是地中海,蘇萊曼大帝計畫把地中海成為內海的野心,從來都是帝國的終極目標。為實現這個目標,蘇萊曼大帝的突厥大軍在非洲的地中海沿岸,沿著埃及的向西發展,幾乎攻無不克。

基督教世界大為震撼,由於馬爾他位於義大利半島的最南端,蘇萊曼大帝如果佔領此處,由此北上,而南方沿著威尼斯南下,羅馬就真的危險了。

這時教皇想到了『醫療騎士團』。

到了1530年,四處流浪的醫療騎士團奉羅馬教皇克雷芒七世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的命令,來到馬爾他島安頓了下來。條件是:

-    租金是每年一元馬爾他幣,支付給當時的西西里王國。
-    醫療騎士團在島上建立了馬爾他軍事主權實體(Sovereign Military Order of Malta,縮寫為S.M.O.M)。

醫療騎士團進駐馬爾他島後,便開始長期發展與軍事準備。

奧圖曼帝國知道老冤家重返地中海後,隨即展開了試探性軍事行動。1551奧圖曼海軍突襲戈佐島(Gozo) (為馬爾他第二大島,位於馬爾他與義大利中間),同時將大部分的居民俘虜作為奴隸。1559年騎士團也做了一次報復性的反擊,突擊突尼斯海岸外的傑爾巴島(Djerba),當時奧圖曼帝國已經完全佔領了北非。

接下來,就是圍城大戰。

我很訝異如同史詩般的馬爾他圍城大戰沒有被好萊塢拍成電影。這裡有騎士團的英雄、基督教與回教徒的傳統對抗、極為血腥的攻城戰鬥和複雜的軍事戰略。大詩人伏爾泰(Voltaire)曾說: 再也沒有其他的戰爭,激烈程度會超過馬爾他圍城之戰。

蘇萊曼大帝當時知道自己的海軍不行,招募了當時北非橫行地中海最有名的巴巴里海盜集團(Barbary Corsair)首領Dragut Reis為總司令,建立地中海海軍。

騎士則將所有部隊集中在港口前端的兩個要塞St. Angelo (目前稱之為Vittoriosa)與 St. Elmo (新建的要塞),而在要塞的後面,是Sciberras山,沿著山勢,順著半島防守兩邊的海港(一邊是Grand Harbour,另一邊是Marsamxett Harbour)。


騎士團的大教長Valette除了盡力建立防禦工事外,也通知查理五世、教皇和西西里總督要求增援額外的部隊。

1565年的五月,援軍沒有出現,但蘇萊曼大帝的大軍已經開到。

帝國艦隊由總司令Reis親自統帥,含40000名陸軍。對手僅有700名騎士團成員與八千人馬爾他部隊,一些當地的老百姓也加入成為志願軍。

Mdina 也有一個同樣由醫療騎士團所建的教堂,叫做聖保羅大教堂
當大軍登陸的時候,當地居民把莊稼全部燒燬,在水井中下毒,堅壁清野,然後進入Mdina (這是位於較為內陸的城市,建築在小山上)與位於港口區的Birgu (現稱Vittoriosa),這兩個地方都建有堅固城牆的城區之中避難。

只能說,雙方真是死對頭的再次相遇,圍城之戰和上次羅得島大戰很相似:馬爾他只是一個小島,幾乎整個島都被摧毀,騎士團死守城池,突厥大軍攻不下來。

醫療騎士團會修堡壘,就像聖殿騎士團會修教堂一樣。今天如果來到馬爾他旅遊,古城牆依然聳立著,真是高啊!!! 隨便看看也會知道為甚麼土耳其人為何連續兩次吃鱉。

奧圖曼帝國決定先包圍Fort St. Elmo進行攻擊,Fort St. Elmo原先設計是進出港口的制海口,由海路進攻,幾乎不可能。所以要打堡壘的最好的方式是由陸路進軍,但先要打下塞貝拉斯(Sciberras)半島,這是位於兩個港口之間的制高點。

這裡一定要看一下地圖與佈置,才能知道來龍去脈。


由以上的地圖可以看出來,塞貝拉斯半島的入口處,建有特殊的星形要塞(Star fort)。

這種要塞的城牆設計是15世紀中葉由天才達文西所發明的,主要將原先四方形的城牆造型,改為許多三角形的城牆,達文西精密的計算角度,讓砲彈無法以直接射擊對城牆造成傷害。即使用重炮轟開一道城牆的缺口,敵人要進入堡壘時,也還要面對各個棱角方面的射擊,這使得攻城戰極為困難。在實戰上,奧地利便利用建在平地的星形要塞,多次阻止了奧圖曼帝國的大軍進攻。


在馬爾他,可以看到騎士團在半島的入口處,便建立了這種星狀的城牆,加上護城河。而在半島臨海的兩個面,則建立了極高的城牆與搭配原先地形的優勢(峭壁)。Fort St. Elmo則在位於半島的尖端,又是一個超堅固的城堡。

突厥大軍不斷的持續攻擊了36天,騎士人數雖然不多,防禦的能力遠超過蘇萊曼大帝的預期,最後在損失八千人之後,終於打下Fort St. Elmo。而指揮官海盜王Dragut在此役受到重傷。副將Mustafa Pasha接替指揮官的位置,開始攻打第二個位於對岸的堡壘Fort St. Angelo。

其實看地圖就知道,Fort St. Angelo其實又是一個小半島,但相較於Fort St. Elmo小得多。沒想到這裏會發生基督教在幾個世紀的宗教戰爭中,最為血腥的一場戰役。Mustafa Pasha首先推出十波對於堡壘的攻擊,在戰鬥中,奧圖曼帝國將於Fort St. Elmo所俘獲騎士砍頭,將無頭屍體飄到港口。於是Vallette便下令將所有的奧圖曼的俘虜,全部梟首,再將人頭當成砲彈,射向他們的同胞。

8月18日,奧圖曼大軍將堅固的城牆轟了一個大洞,於是Vallette 自己領軍巷戰,阻止了敵人的攻勢。Vallette也知道這樣撐下去,成功的機會不高,但是騎士團鬥志高昂,拒絕投降。奧圖曼大軍犧牲了一萬五千多人,大軍疊著屍體進攻,卻還沒能打下這個堡壘。

正當戰事慘烈進行到9月,Mustafa Pasha面對部隊士氣的低落,開始思考是否要留在馬爾他度過冬季。突然,Vallette期待已久的西班牙援軍出現了,並迅速登陸控制了Vallette 港內陸的高地,而奧圖曼大軍已經師老兵疲,又擔心海路遭截斷而全軍覆沒,於是無心戀戰、倉皇撤退,在又損失了數千名士兵後,以戰敗收場。總計這場血戰,奧圖曼大軍折損了三萬人。

圍城大戰終於在9 月 8 日結束,這個日子後來也成為馬爾他的國定假期(稱之為il Vitorja)。 羅馬教皇為了感謝醫療騎士團在馬爾他的勝利,支援他們財力與設計,重新建設Valette市,同時用騎士團的大教長(Grand Master) Jean de la Valette的名字來命名的這個重建的都市,這裡也成為今日馬爾他的首都。而圍城大戰則是奧圖曼帝國軍事擴張的第一次重大挫敗。

Valette市重建後,不僅一座堡壘城市,也有許多文化上的建設。聖約翰大教堂為醫療騎士團所興建,成為馬而他的信仰與文化的中心,教堂內有許多16-18 世紀歐洲最傑出的藝術作品。

Vallette在圍城大戰的三年之後過世,也被安葬在這裡。當然,許多壯烈犧牲的騎士團的成員也埋葬在這裡。教堂的地板,是由騎士團的犧牲團員的盾牌徽章所組成。據說,遺體也是就葬在盾牌之下。

奧圖曼帝國失敗之後,勵精圖治,全力建設海軍。到了1571年認為海軍已再次茁壯,便再次興兵,企圖消滅馬爾他騎士團。

不過才剛出海,就遇上了以基督教國家組成的海上十字軍,由西班牙王國的無敵艦隊為主力的神聖同盟(Holy League)艦隊。雙方在勒班陀海域展開了一場海上大會戰(史稱勒班陀海戰),土耳其艦隊全軍覆沒,從此一蹶不振。

此後,馬爾他醫療騎士團國進入全盛的三百年,一直到十八世紀,只要掛有馬爾他騎士團八角十字戰旗的商船,在地中海均可暢行無阻。